“我操……”耿云顶着个猪头在房间里转悠，地上散落着几只鞋子，墙壁上还有一个被酒瓶砸出的洞。他摸了摸额头，触手一片湿漉漉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滩rose red，自己的外套上也有。

“狗屎……”耿云抹了把脸，头发乱得跟个鸡窝似的。昨晚那几瓶劣质烧酒果然不是闹着玩的，喝的时候是豪情万丈，现在想想，跟猪喝稀饭似的。关键是，那女的……她没事吧？

刚想找个电话问问，手机就特此地响了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“阴司来电”。耿云眯着眼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耿云，你可算接电话了。不过，你这回可捅大篓子了。”

“我艹，谁啊？”耿云没好气地问。

“你忘了我是谁了？你昨晚在人间干的好事，墨迹半天都不肯认账？”声音顿了顿，“行吧，看你态度还算端正，这次罚你三天不准喝酒。另外，那女的伤得怎么样了？要是敢死，你就得负责。”

耿云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。“老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她没死？”

“当然没死，谁让你是神探呢？”声音里的刺猬气消了点，“不过，她 respawn 了，在城西的废弃工厂。你赶紧滚过来处理，别到时候鬼都跑光了，你看着办。”

耿云一听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废弃工厂？那地方他记得，半夜去喝过一次酒，差点被工厂里几个弹壳炸死。现在要去那里找那女的？他心里哀嚎一声。

“行行行，我马上到。”耿云有气无力地挂了电话，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衣服。他首选是那件被酒瓶砸烂的外套，幸运的是，外套是骂街时随手扔到床底下的。随意套上一件皱巴巴的T恤，胡子拉碴地出了门。

城西的夜晚阴冷得像地狱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惨白的光线在空气中跳动，仿佛要努力挤出一丝生机。耿云掏出那老掉牙的阴司证件，上面印着一个老式徽章，他估计连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领的。

“墨迹什么，赶紧走。”耿云嘟囔了一句，推开破旧的工厂大门。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，差点没把他熏个跟头。工厂内部比他记忆中更破败，金属墙壁上布满了裂缝，像老年痴呆患者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