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又顿了一下，张辰盯着屏幕上的“404 Not Found”提示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网站，一天到晚出问题，还催得紧，再改不完老杨得扒了他的皮。他伸了个懒腰，后背撞在椅背上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这老式办公椅，弹簧早就断了几根，坐着跟要了命似的。

“得，先喝口水。”张辰走到饮水机旁，摸出早晨带来的保温杯，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。杯子是大姐给的，军用保温杯，能盛开水不凉快半个钟头。二姐上次翻箱倒柜，从老家弄出这套东西来，说是抗美援朝老兵用过的，结实得很。

刚放下杯子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。不是同事发消息，是家里打来的。张辰拿着手机走到茶水间，拧开水龙头接了半杯水，哗哗的流水声盖过了手机里的声音。“喂，妈……”他应了一声，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
“小辰，晚上能回来吃饭不？老林非拉着姐们儿去你家尝尝你做的红烧肉。”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点笑意。

“哎呀，妈，我这儿正改代码呢，这网站改不完明天老杨就要扣我奖金了。”张辰有点儿不情愿。他要是回了家，别说改代码，只怕连电脑都得被大姐拖去研究。

“行的，你好好改，妈跟姐们儿先吃点别的。”顿了顿，母亲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大姐说了，这 weekend 她带人去爬山，让你也赶紧办妥手续，一起去。”

张辰明显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，虽然听不太清楚，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声音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：“我大姐的‘制毒绝活’又不准上山啊？”他大姐林芷晴，专擅长各种奇门遁甲、生化合成，据说制毒炼丹不在话下，可那玩意儿哪儿能随便乱用。

“知道了妈，我改完了就回去。”张辰敷衍着，已经有点心不在焉了。他现在只关心怎么让这破网站赶紧上线。二姐看中的那个“打击乐集团”项目，老杨那老狐狸可没少画饼，承诺事成之后给他多少好处。可这代码，他真头疼。

挂了电话，张辰重新坐回电脑前。屏幕上的代码依旧乱糟糟的，像是被人用猫抓板挨着敲出来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手指在键盘上没由来地开始飞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