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 林凡又骂了一句，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，使劲儿晃了晃。眼睛刚睁开一条缝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霉斑的木床，旁边还有个水桶，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没干透。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劣质洗衣粉混着汗味儿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土腥味？

“我靠，这是哪个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？” 林凡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只觉得浑身骨头像被十八轮大卡车集体碾过一样，生疼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没断。活动了一下脚趾，也还好。

环顾四周，除了这张破床和旁边的水桶，就只有一个掉漆的木柜，柜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东西都看不清。墙上，几幅红得发黑、边角都磨损得厉害的宣传画歪歪扭扭地挂着，画上是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伟人，表情严肃得跟便秘似的。

“醒醒！林凡！你能不能快点！”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外响起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

“谁啊？” 林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趿拉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布鞋，跌跌撞撞地走到门边。

“开门！林凡！我找你好久了！” 女声的主人敲了敲门板，力道不小的样子。

林凡这才看清门外站着的女人。一辆银白色的连衣裙，脸上画着并不怎么精致的妆，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，看起来二十岁左右，正是大学里校花的年纪。只是此刻，她的脸上写满了焦躁，手中还捏着一把粉红色的手机。

“校……校花？” 林凡愣住了，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？”

这女人是他高中时的同学，叫苏晴，人长得是真漂亮，但性格有点儿……林凡想说，有点儿作。当年林凡虽然也长得不算难看，但学习成绩摆在那儿，妥妥的学渣，而苏晴是妥妥的班花，身材脸蛋样样占优，成绩也名列前茅，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
高中毕业后，林凡就不知道她去哪儿了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。

“废话少说，开门！” 苏晴有些发急，“陈教授让你去实验室帮忙，关系到我的毕业大计，你磨蹭什么呢？”

“陈教授？哪个陈教授？” 林凡更加疑惑了。

“当然是化学系的陈教授啊！” 苏晴气得直跺脚，“你不会真给丢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