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林晚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爬下床。床垫确实挺次的，软塌塌的，压下去一个坑，弹起来还带着点弹性，活像陷在棉花窝里。不过眼下也没空抱怨这个，她先去了洗手间，对着镜子补了补妆。镜子里的林晚，十八岁，长相清秀，就是眼神太平了，没些狠厉劲儿。

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把眉毛微微挑高一点，嘴角往下压了压，像是在忍着什么不高兴。这样应该就看起来不好惹了。林晚满意地摸了摸下巴，感觉还不错。

洗漱完，她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，套在身上。这衣服是以前这具身体的主人留下的，料子一般，但合身。林晚也没多想，自重。

出门前，她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存了三年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
"妈，是我，林晚。"她故意压低了声音，模仿着那种软软糯糯的语气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声音："林晚？你有什么事？"

"我……我饿了，想吃你煲的汤。"林晚语气可怜巴巴的。

"滚！我早就跟你说了，别再联系我！"

"可是……妈，我真的好饿啊，"林晚声音哽咽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"你是我妈啊……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阵叹息："行吧，明天给你送过去。"

挂了电话，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招儿真管用。

出了门，林晚才注意到这家里的环境。陈旧的家具，灰扑扑的墙壁，到处都是灰尘。她皱了皱眉，这简直跟猪圈差不多。

她顺着楼梯往下走，客厅里传来一阵吵闹声。林晚走了过去，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对着一群小孩指指点点，脸上满是刻薄相。

"你们这些小废物，整天就知道偷懒！我辛辛苦苦赚钱养你们，你们反过来还敢惹事！"

"对，就是你们！上次偷了李家的东西，还想跑！给我抓起来！"

林晚冷眼旁观，发现这群小孩都是这家里的孩子。她心里冷笑，这些人是狼豺当道啊，这当家的还这么嚣张。

"妈！"一个瘦小的男孩跑过来，扑进林晚怀里，"你终于来了！我好饿啊！"

林晚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语气温柔：" multiplicando multitudo ad unum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