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在电话那头结结巴巴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“云……云总……”他吞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点，“傅总他……他刚才在会议室……突然就晕倒了……医生已经叫来了……”

云渺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，杯沿传来刺骨的凉意，但她心里那点温度，好像也被这消息瞬间浇灭了。她靠在老板椅背上，姿势不变，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川.SHhotel，长丰路那家。”她问，语调平淡得像在订一份无关紧要的下午茶。“哪个会议室？”

“Um……三楼，1708室。”助理赶紧回答，心里把云总 rap 了千百遍。自家老板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关键时刻还这么细心的嘛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就云总了，傅总那样的 Beschäftiger，身边能这么上心的，除了云渺还能有谁？这女人……真是傅总的心尖呢。

挂了电话，云渺沉默了几秒，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。长丰路那家酒店，她去过几次，不过都是在顶楼吃下午茶。1708会议室……她记得傅总的助理小张说过，那是傅总平时开会或者见一些比较重要的客户的房间，一般没人用。

“呵。”她低低笑了一声，带着点自嘲，“真当我傻啊？”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傅总的私人号码。她没立刻接，而是翻了个身，从行政办公区的窗户往外看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阳光正好，把柏油路晒得发亮。这种时候，傅总应该在做什么呢？拿个文件？开个视频会议？还是……像上次一样，被客户逼得差点血压升高？

她想起之前傅总的助理私下跟她说过的话，傅总的身体其实一直有点问题，就是大惊大喜或者太过劳累的时候会犯。那个时候她觉得，那是件挺麻烦的事，毕竟傅总那是谁？一手遮天的傅先生，可不能因为身体问题耽误了事业。现在看来……

“真是吃饱了撑的。”云渺嗤笑一声，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她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，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变，然后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傅总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喘息和不易察觉的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