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着手机，屏幕上是“最后避难所”街机厅那张褪色的招牌。路过时眼睛被一阵蓝光晃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牌匾后面发光，他鬼使神差地推门走了进去。

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，至少有两层楼。空气有点闷，混合着一股机油味和老旧游戏机的味道，但吧台边坐着的那个人，像是把这股味道都隔绝了。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正低头修着一个 Донат式机器的接口，手指asured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王磊想搭话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最后只是随便问了一句：“老板，这机器……”

“没电。”老板声音从眼镜后传来，没什么起伏。

王磊点点头，转身准备走。刚走到角落，一个好听的苏音突然响起：“老板，那个广告。”

他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白裙的女生抱着手臂站在门口，胸前的草莓印花露出了锁骨。女生扎着高马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。“体验虚拟死亡，特别刺激，我就想试试。”她眨眨眼，像只小狐狸。

老板没应声，只是拨弄了一下机器的电线。女生噗嗤笑了：“真扫兴，就这家了，你怎么不把灯暗点？”

“节能。”老板头也不抬。

“节能你个头啊！”女生踮起脚尖，伸手想拧灯的开关，被老板比划了一下，又缩回了手。“我不信没有比这更黑的地方了。”

王磊站在旁边，看着老板不咸不淡地跟女生斗嘴。这场景挺诡异，明明是白天，机器的灯光却像舞台灯一样晃眼。女生打了个哈欠，抱着胳膊说：“算了算了，看你这么认真修机器，我等会儿再来。”

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，王磊想跟着出去，却被那台机器的屏幕吸引了。

屏幕上闪着几行字：“欢迎来到死亡街机厅，请选择游戏。”下方列着好几个名字，有的熟悉，有的陌生。他想起老板的话，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最下面那个——“死亡游戏”。

机器发出“咔咔”的启动声，屏幕突然全黑，然后又亮起。王磊眼前一花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破败的医院走廊里。惨白的天花板裂着口子，墙上的血迹还没干，地上散着几只玻璃输液瓶。他对面有个穿病号服的男人突然转过来，嘴角挂着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