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巷口的破墙根，灌着廉价的二锅头。巷子深，阳光照不进来，一股子生锈铁皮和劣质煤油的味道。对岸银行的金招牌在阳光下晃得人心烦，像块块块的金砖，砸下来能砸死我这种苟延残喘的。

旁边大排档吵吵嚷嚷，几个年轻人划拳，赢了唾沫横飞，输了脸憋得通红。我竖着耳朵听，装作没听见。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捞点外快。前阵子手头有点紧，那把祖上传下来的刀，啊不，那玩意儿现在叫“管制刀具”，一直收着没动，今天……或许可以试试？就试探一下，万一呢？

那把刀叫“心事”，是太爷爷他爹传下来的，一个老刀匠的手艺。横看竖看都透着股子邪性，铁铲铲的，又沉又黑，握在手里像块烙铁。据说能映出人心底最虚的事儿，可我对着它照了半辈子，连自己脸上皱纹是惊喜还是惊吓都瞅不明白。

“老哥，还喝？”旁边桌一个染着黄毛的瘦子晃晃手里的冰啤酒。

我摆摆手，灌口酒。二锅头后头就是劣质酒精，烧得喉咙生疼，但上头快，犯迷糊也快。 sensations 上头了，烦恼也就淡了。

“警察找过你吗？”瘦子压低声音。

我眯着眼看他：“你他娘的哪只眼睛看见了？”瘦子嘿嘿一笑，缩回头。行吧，谁他妈搭理我。我自顾自灌酒，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，暖烘烘的。

突然一阵骚动，从对岸银行门口传来。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围着一个年轻人，年轻人挺着胸膛，但眼神有点飘忽。几个警察拿着喇叭喊什么，但隔着一条巷子，听不清。年轻人像是要扑上去，又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。啧，作死。

我晃晃脑袋，酒劲儿上来了，有点头晕。没事，离得远着呢。我晃晃身子，准备往家走。

就在这时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颤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敲了敲。我心里一惊，低头看向腰间。那里挂着一个普通的黑色皮囊，就是以前放刀的袋子，现在没装刀，空着。

怎么……会响？我伸手摸了摸，皮囊还是硬邦邦的。难道是老鼠咬了？或者……别是那把“心事”还在里面，自己长出意识了？我呵呵笑了两声，把皮囊扯得更紧了。

“砰！”一声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