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波是捅忘了。”我蹲在公园长椅上，揉着被烟头烫红的脚底板，看着手机屏幕里腻歪的现场直播。

电视里那几个医生，正一脸严肃地把担架抬走，被吓得缩在角落的市民偷偷朝我指了指，眼神里全是“这人脑子有坑吧”的嫌弃。

但这年头，大家看热闹都挺有纪律，没一个人敢上来问我是不是神经病。啧，这年头真没好人看热闹。

我刚从医院溜出来。医院？对，就是那个被刀捅了个对穿的小医院。说是急诊，我看就像菜市场关门前的最后几拨人，稀稀拉拉的。

我名下有个小摊子，就在医院旁边。本来打算收个残羹冷炙啥的，结果医院搞装修，动静一大，生意就没了。没办法，闲着也是闲着，就凑在门口看戏。

你说我这张嘴是干啥的？就是看不得老实人吃亏，忍不住就想上去理论两句。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，谁让我天生就是个话痨呢。

“许老板，你这刀不错啊，捅了个对穿，够劲。”旁边大爷一边啃着烤串一边嘀咕。

我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啤酒喷出来。大爷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？我那破刀，就一保命的家伙，毛都挣不开。

“我那是手抖。”我挤出一脸尴尬的笑容，伸手想接那大爷刚烤好的串。

结果大爷一哆嗦，串烤糊了。大爷也没嫌弃，直接扔垃圾桶了，冲我摆摆手：“许老板，你这人忒实在，我哪好意思白吃你的东西。”

我尴尬得脚趾抠地。合着我这形象，就是实在人，就是爱占小便宜？要不说这年头看人看走眼了呢。

烟屁股终于灭了。我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，准备回家补觉。刚走出一段，就隐隐约约听到后面有声音。

“喂，许老板！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啃串大爷，正举着手机对我喊：“许老板，许老板！你跟那帮医院里的看热闹的似的，怎么也不走？”

我摊摊手：“大爷，我这人好奇心重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。”

大爷一听，咂咂嘴：“你这人，一身的邪气。算了算了，我给你数数，数到三，你赶紧走，不然我喊保安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嘀咕大爷怎么突然转性了。明明刚才还说我是实在人，现在又拿保安吓唬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