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正哼哧哼哧地擦着货架上的灰尘，棉布在他手里转来转去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店里冷冷清清，除了他，就剩下墙角一口泥土地葬的旧棺材，棺材盖子盖得严严实实，像睡着的老怪物。本来想着早点关门，可天色偏偏不争气，淅淅沥沥下起雨来，把街道都洗得发亮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木门又被推开了，这次没王胖子在里面待着，这声音把正擦得欢快的他吓一跳。他手一抖，手里的棉布差点掉下去，赶紧 composed 一下，转过身去。

“谁啊？”王胖子喊了一声，语气有点冲，主要是被这没头没脑的动静给扰了心神。

进来的是个光膀子大汉，脖子上挂着条红头巾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大汉脸上横着一道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，看人时眼神贼亮的，上下打量王胖子时，那手指头还不太老实地在腰间比划着。

“小老板，看看你这有没有好东西？”大汉把包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胖子皱起眉头：“啥玩意儿？我家可没你们要的玩意儿。你要是找乐子，我劝你换个地方。”

光膀子大汉哈哈笑起来，那笑声在狭小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：“小老板，你这眼力忒急了。我这可是找上门来的买卖，花钱买不明白的好处。”

“我不管，我这店就卖点糊口的货，没你说的那些讲究。”王胖子把棉布往柜台上一塞，不想跟这不明不白的人浪费时间。他巴不得早点关门回家，老婆孩子还等他呢。

“哎哟，小老板你这就不懂了吧？”大汉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你看看你店里这些，哪个不是值钱玩意儿？说不定哪天就从地里爬出来个大主顾呢。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当然知道这些纸扎品不简单。可他从不敢拿这些事跟人瞎掺和。纸扎店这行当，本来就透着邪性，做出来的东西能应验，可谁知道会应验成什么样？他只想安稳度日，可这种不请自来的人，总能让他心里发毛。

“我说你到底想干啥？”王胖子攥紧了拳头，棉布从手里滑落，掉在地上，他没去捡，眼睛死死盯着光膀子大汉。

光膀子大汉嘿嘿一笑，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铁锹，在柜台上敲了敲：“敲敲打打，小老板，别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