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集体决策，林主任。”行政处的张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脸上堆着笑，“但这项目太大，风险高，总得有人牵头不是？您当时可是一力主张的，说能极大提升我军火力……”

“我主张的是技术可行性，不是你们瞎猫碰上死耗子！”林凡把咖啡杯往桌子上一摔，塑料杯盖跟玻璃杯碰撞出刺耳的声响，“脉冲强化，听着挺玄乎，实际上就是电解电容储能跟电磁线圈聚焦嘛！你们搞清楚原理了么？知道高能脉冲对材料内部的破坏性吗？”

对面几个领导神色各异，有人低头玩手机，有人翻着文件假装认真，只有总负责人，那位头发花白的刘司长，叹了口气：“凡子，道理我都懂。但上面催得紧，这笔经费也批下来了……”

“催紧？你们怎么不催我测试样品的时候小心点？那根线圈，我亲手绕的，用的都是顶级进口材料，你们当是摆设啊？”林凡越说越激动，指了指杯子里已经凉透的咖啡，“喝这玩意儿有什么用？还不如直接喝西北风！”

张主任赶紧打圆场：“老林，您先消消气。设备受损了，得赶紧修复，不然……”

“修复？你说得轻巧！”林凡猛地站起来，踱了几步又停下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你们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？边境那边，小股武装分子活动越来越频繁了！我这三枪打出去，得是能精确命中目标，还得保证枪本身不炸膛才对！万一真在实战里炸了……”

他声音低沉下来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那不是几个设备的问题，是几条人命！还有，那个‘脉冲强化’的理论极限，你们有没有概念？我这边刚摸到门道，你们就急着上马量产？那等于把兵送上战场，连盔甲都没给穿！”

刘司长手里的钢笔停在了半空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笔身：“凡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边防……确实紧张。但技术总得一步步来，不可能要求一个科学家立刻拿出完美的成品……”

“完美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“兵器的世界，哪有完美二字？只有绝对的力量！你们像这么搞，等着出事吧！到时候，别哭都没地儿哭去！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他们，径直往外走。走廊里人影匆匆，有人在打电话，有人在低声交谈，没人注意到这个被自己“搞砸”了项目的年轻科学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