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个王八蛋啊！我告诉你那女的根本就不是自杀！你他妈眼睛瞎了吗？死都死了，你还想瞎编造什么！”电话那头老王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隔着听筒都能听见他咬得死死的牙关声，“那伤口，我熟啊！那是被刀捅的！你敢不敢去验验尸？我他妈今天就要闹！闹到县里去，闹到省里去！”

我听着电话那头老王带着哭腔的嘶吼，手里的笔在记事本上戳得咔咔响，脑袋里却是一片嗡嗡乱叫。老王啊老王，你神兮兮半辈子，这次到底碰到什么坎儿了？我握紧手机，沉声问：“老王，你确定？你能描述一下具体情况吗？”

“我确定！我他妈亲眼看见的！就那女的，李翠花，脸朝下趴在自家院子的栅栏边上，地上全是血！一个年轻小伙子，穿着外卖服，戴口罩，背对着我，手里捏着个外卖箱，站得笔直，像根木头桩子似的。我离得近，隐约看见那小伙子脖子上的手机还亮着，可能是接单的回执……”老王气得直拍大腿，“我上去就问他，他愣是半天不说，最后才憋出一句‘送单出错，准备道歉’，然后‘噗通’一声就跪下了！跪得那叫一个快！活像欠了天大的人情！”

我皱紧眉头，李翠花……这个名字有点耳熟，好像是镇上服装厂的老员工，前段时间听说家里钱紧，连夜跑路了。送外卖的年轻人，应该就是发现她没在约定地点取件，或者干脆是尾随她到了这儿？可要捅死人？这案子听起来比之前那个跳楼自杀的更阴森瘆人。

“老王，你最后看到的，就是这个外卖小伙子？然后呢？”我追问。

“然后？然后就听见他求饶，说要报警，说给钱就不管了。可他那副死样子，跟真的似的。我当时吓傻了，赶紧拨了急救和报警。救护车来得快，可人已经……”老王的声音突然低下去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怨毒，“反正，法医说是失血过多，死的时间跟你说的一模一样。可我看到的，根本不是自杀那套戏码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第三个死者，而且死因极有可能是他杀。这事儿越来越不对劲了。我摸出手机，翻到县公安那边负责接警的陈警官的电话，准备把老王的话原原本本地汇报过去。说不定老王这老家伙，真撞见什么关键细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