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地方”原来是个破旧的照相馆后巷。门脸都快塌了，门口蹲着两只野猫，见我开车过来，其中一个龇牙对着车灯哈气。我停好车，锁上引擎，绕到后头。老王正站在一辆太子车边，车门敞着，里面露出个半旧的皮箱。

“里面啥玩意儿？”我走过去，老王没回头，手插在裤兜里搓，车里的冷气吹得他衣服领子竖起来。
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言簡意賽。

我拉开抽屉——几本发黄的相册，空的。再拉开另一边，有本日记本，封皮是深蓝色的，沾了层灰。我顺手翻开，第一页就皱了皱眉。

“老王，这是你写的？”我翻着页，字迹潦草，像是急匆匆记下的。

“废话。”他终于转身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镇西头的李寡妇家闹事那天晚上，你问我见没见过怪事，我拿这个给你看。”

我盯着日记本里的日期，那天晚上老王 保证在家看春晚，还说看见对面电线杆上挂了个白布条。可日记里写的是他在老街仓库整理旧物，遇到个穿红衣服的女人，手里还拎着那个皮箱。

“所以……你撒谎了？”我合上本子，压低声音，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她就不见了。”老王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递给我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“少来这套。”我接过烟点上，呛得咳嗽两声，“rerfererence 这玩意儿你收得挺全啊。”

他没应，眼神瞟向照相馆的玻璃窗。那玻璃布满污渍，能看见里面乱糟糟的，一堆木头架子上挂着些褪色的照片。后头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在死寂的老街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来了，”老王掐灭烟头，“警察。”

我跟着他绕到巷子口，果然两辆警车停着，门口站着两个年轻警察，正抬着个担架往里走。领头的是个中年民警，姓张，上次老王家闹鬼那事就是他来的。张警察瞥见我们，脸色沉甸甸的。

“王师傅，又出什么事了？”他皱着眉问。

“老街仓库，煤气罐泄漏。”老王应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街对面的老槐树掉了叶子。

民警点点头，看了一眼担架上的男子，那姿势扭曲得吓人，喉咙被划开一道口子，血浸透了里面的衣服。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，正在记录，不时抬头看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