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花生米捡起来，往嘴里塞了两颗，手心还是烫的。张野看她这副狼狈相，乐得直咳嗽。旁边几个哥们儿也笑起来，有人起哄：“薇薇，这是见了张哥的规矩吗？行礼啊！”

林薇被他臊得脸通红，却也不恼，抬眼剐他一眼：“少废话！吃你的瓜！”她扒拉了几口菜，心里却像猫抓似的。

这顿饭吃得憋屈。张野坐得离她近，时不时伸手碰碰她的胳膊，或者杯子往她这边挪一挪。林薇只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却硬邦邦地坐着，像块木头。

散场时，张野叫了车，非要坚持送她。林薇推拒无效，只得上了车。车里空间狭小，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特别冲。她忍着，问他：“张野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他偏过头看她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：“怎么样？想你了呗。”

林薇胸口一堵，没说话。张野又不依了，拿他手机里的照片在她脸上晃：“怎么？舍不得？”

照片是她和闺蜜的合影。林薇猛地别开脸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你烦不烦？”

他笑了，声音却低沉下来：“不至于吧。我就是说说。”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林薇，我以前是混蛋，但对你，从没假过。”

这话像针，扎得林薇心头发酸。她想起以前他怎么对她好，生病了让她陪睡，失业了泡面伺候，吵架了总先低头……可现在呢？他身边有了别人，对她更加肆无忌惮。

“张野，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好啊，我请你吃饭，当个告别。”

林薇没应声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，他看着她：“我下来送你？”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走。”她说着，推门下车。

晚风有点凉，她抱着肩膀往回走。手机响了，是母亲发来的信息，问她 weekend 怎么过。她点开聊天记录，翻到他们以前说的那些话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第二天，她去公司，发现茶水间里都传遍了昨晚的事。同事悄悄问她：“野哥对你那么好，你怎么……”她打断她：“没事，我们分开了。”

她盯着电脑屏幕，心里却乱得很。中午加完班，同事约她吃饭，她去了。席间接到张野的电话，问她晚上有空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