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，A市香榭丽舍酒店的总统套房，水晶灯洒下晃眼的光，宁染秋坐在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绞着丝绒靠垫。她面前茶几上， mont blanc 钢笔在楷体便签上签着文件，抬头时却瞥见季司寒刚从更衣室出来。

男人穿了一身定制 suit，肩宽腰窄，袖口卷起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，指节上钻戒在光线下闪着冷冽寒芒。他正在修鞋，系带时动作顿了一下，视线似乎落在了宁染秋肩上别着的珍珠发夹。发夹是她表姐硬塞的，珍珠温润，衬得她脖颈白皙。

“晚上九点，公司和苏氏 Holdings 的晚宴，你准备好了？”季司寒没抬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宁染秋睫毛微颤：“知道了。”她这个国内小有名气的独立设计师，这次要和苏氏谈合作，早被公司寄予厚望。可她总觉得，季司寒似乎有别的目的。这男人是她的男友，更是她商业上最忌惮的劲敌。

季司寒忽然停下手，抬眸：“昨晚设计的logo，我让助理发给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别穿那件藏青色连衣裙，显黑。”

宁染秋攥紧了便签：“你自己不是说过，晚宴穿深色显气质？”前天他见她试衣服，话是这么说，可刚才……难道又临时变主意了？

“我话已到。”季司寒不再理她，转身走向衣帽间，动作利落。宁染秋攥着便签的手指发白，心里像被猫抓。每次合作，这位季氏集团掌权人都会“不经意”地帮衬，却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控制感。她想起以前闺蜜说过，季司寒表面冷硬，私下里尤其宠她。

果然，九点晚宴上，宁染秋穿着他建议的墨色裹身裙，珍珠耳钉随着步伐晃动。季司寒在二楼露台接了个电话，她无意间听见只言片语：“让商务部通知苏氏，中秋前签不了合作，就……”电话挂断后，他脚步沉沉转回大厅，目光扫过她时眼神格外冷。

宁染秋的心猛地往下坠。苏氏 Holdings 的主席是她表姐夫，家里 stakes 高得吓人，要是合作谈崩了……

“过来。”季司寒突然开口。宁染秋僵住，他已走过来，指尖轻点她发顶，力道温柔得不像话，“紧张？”

她下意识点点头，耳尖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