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诚接过那瓶矿泉水，拧开塞子就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喉咙那块火烧火燎的疙瘩舒服多了。老头没走，就蹲在门口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老辣地盯着林诚。

“咋了小子，光顾着擦手，垃圾都不倒了？”老头指了指地上还剩的几个塑料袋，“电子厂规矩严，这点破事都干不好，别怪明天没你工资。”

林诚把地上的垃圾往旁边一踢，捡起那半拉瓶子又灌了一口，才含糊地应了一声。“操，帮活儿。”

老头扬了扬眉毛：“帮活儿？我看你像是瞎忙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“那老宅子的事儿，你挺上心啊。”

林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瓶子差点没拿稳。他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有点飘忽。“老头子，您是听谁说的？”

“瞎猫碰上死耗子呗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有点发黄的牙，“我孙子跟我提过，说是你们厂里哪个小子在查那三十七年前的案子。啧啧，六个人五个死，最后就剩个疯子，这事儿能没点后续？”

林诚冷哼一声，把空瓶子往垃圾桶里一扔。“您这孙子，消息还挺灵通。”他不想跟这老头扯太多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老头突然叫住他，“你手里差点掉了个东西。”

林诚转过身，只见老头从一块砖后面摸出一串铜钥匙，链子都锈没了，就剩几片铜片吊着。“跟你说个事儿，别往心里去。”老头把钥匙晃了晃，“那老宅子，前年还住过一个老光棍，叫王老五。这哥们儿天天半夜鬼喊鬼叫的，最后也瘸了腿，现在就住在你们厂东边那破楼里。”

林诚眉头皱了起来，这和他打听到的信息对不上。他前两天刚去那破楼看过，王老五人已经没了，死状和医院那个一样，喉头被划破，血糊了一地。

“老头子，您确定是王老五？”林诚蹲下身，捡起那串钥匙。钥匙入手冰凉，链子断得地方有一道很明显的折痕，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。

“千真万确。”老头把腰杆挺直了，“王老五以前在老宅子当过佣人，后来被大太太赶了出来，说他在半夜偷东西。他不是瘸腿，是被人打断的腿。具体是谁干的，谁知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