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怎么净说这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含糊道：“叔，您少说两句，我……我还有事。”

“有事？什么破事啊？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，“有我在呢，怕啥？”

林诚没说话，转身就想走。刚迈步，老头一把拽住他袖子，力道大得吓人。“去哪？”老头把烟杆又按在地上，这次按得更狠，烟灰都冒了烟，“跟我走，有大事。”

林诚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“叔，您……您发什么疯啊？”他挣扎着想抽出手，可老头像铁钳子似的死死摁住。

“大事？就是三舅的事。”老头扯着嗓子喊，“你三舅死的时候，咱们这院儿里就剩下他一个，对不对？三十七年了，你三舅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
林诚一愣，这老头怎么突然说起这个。他记得三舅，一个瘦高个儿，眉眼挺好看的，可惜后来精神不大正常，整日整夜地念叨着什么“1678”。那时候他小，不太懂，只知道三舅总在晚上偷偷抹眼泪。

“你三舅他不是自己跑掉的吗？”林诚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，“那天晚上下这么大雨，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。”

“跑掉？”老头嗤笑一声，“他连自己的命都没保住，还跑？是被人推下去的，推他的就是院儿里那个老王头！”

林诚心里一惊，老王头？那个整天缩在 自己屋里，连垃圾都不肯扔的老光棍？他怎么敢？

“还有那个小翠！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当年小翠也是被推下去的！她那时候就喜欢三舅，老王头早就看不下去了，天天在梯子上待着，就等着小翠晚上洗衣服的时候推一把！”

林诚的脑袋嗡嗡作响，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他颤抖着声音，“老王头他疯疯癫癫的，谁会信？”

“信不信由你！”老头猛地一甩手，林诚踉跄着退了两步，差点撞到墙。“我告诉你，当年三舅没死，他是被小翠推下去的！小翠被老王头推下去，落水淹死了，老王头也被吓疯了，天天念叨着‘1678’！”

老头喘了口气，又接着说：“你三舅没死，他被一个过路的老道士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