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禁苑，梧桐叶落得急。

苏婉清坐在临湖的亭子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。扳指是母妃留给她的陪嫁，上面雕着栩栩如生的缠枝莲，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，让她心里也跟着凉飕飕的。圣旨就贴在来日由升的宫门上，墨迹未干，朱砂印沉甸甸的，像一块巨石砸在她心口。

“贬为庶人，发配南陵。”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，她甚至没感觉痛，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。

南陵？那可是瘴气横行的地方，离京城越远越好的地方。她想起前几日南巡时，皇帝在南陵停留的短暂，想起他眉宇间的倦意和不易察觉的疲惫。原来，这贬黜里，藏着让她远离的隐情。

也好，自求多福。

苏婉清站起身，理了理身上早已褪色的衣裙。她走到库房，取了那把一直没机会用的小锄头。不是锄地的，是考古用的，她随母妃入宫时带来的私藏。皇城深处，埋着多少前朝的秘辛，谁说得准？她要挖点儿东西，压压惊。

夜深人静时，她避开所有人，偷偷溜进皇陵，开始挖掘。挖了多久，不记得。只记得挖出一块刻着龙纹的铁片，还有一坛陈年的酒，琥珀色的液体在坛内晃动，像封存了千年的记忆。

拂晓时，她摸黑回到住处，疲惫地倒在床上，昏昏沉沉睡过去。

再次醒来时，窗外天光大亮。她在587岁的古董床上睁开眼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龙纹铁片。铁片入手微沉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：“龙潜于渊”。

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男人，女人，都不过是过眼云烟。她要的从来不是这皇城里的虚名，而是实实在在的东西。金银财宝，珍玩古董，还有那些藏在暗处，不知道能翻出什么花的秘密。

她要搬空皇城！
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野草疯长，再也压不下去了。苏婉清开始有条不紊地计划。她的手下全是宫里最得力的仆从，不少人是她的母族旧人，信得过。他们名义上是皇城管事，其实从她入宫那天起，就为她铺好了后路。

金银财宝藏得隐秘，珍玩古董则假借赏赐之名，陆续运出宫去。那些爱打小报告的妃嫔，连她们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都被悄悄搬空，只留下几个空壳子，给她们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