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寻思着这声音有点不对劲，一般山羊叫唤就是饿了或者想交配，这咩声倒像是被人惹毛了。我皱着眉走过去，离老槐树还有几步远就听见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还带点不耐烦的腔调。

“谁啊？”我提高了嗓门。

树底下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什么，就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骚味儿直冲鼻子。我皱得更厉害了，这老管家放养的山羊，咋还跟厕所里的猫似的，还带体味儿？走近一看，好家伙，几只黑乎乎的山羊正挤在一起，其中一只正对着树干使劲刨，刨得树皮都松动了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瞎折腾啥呢？”我朝它们吼了一句。

领头的那只山羊毛色最浅，正抬起头看我，眼珠子骨碌碌转。我打量着它，个头确实比普通山羊大不少，脖子上还挂着块牌子，上头写得清清楚楚：黑金刚。老管家就爱起些中二的名字，这黑金刚看着就傻，毛都脏得看不清颜色。

“黑金刚，рия ручки？”我伸出手想摸摸它。

它 sudden 甩了甩头，那脑袋转得快得像装了电动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羊不对劲啊！我正想退后点，它脖子一歪，嘴巴张开了，里面没有草，没有羊粪，只有一团金光。

嗡——

金光瞬间炸开，我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耳朵里嗡嗡响。等眼睛能看清东西时，黑金刚正低头啃树皮，那金光呢？没了。

我揉了揉眼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刚才……啥玩意儿？幻觉？我伸手去摸额头，入手冰凉，哪有发热的幻觉症状啊？再低头看黑金刚，这货啃得正香，根本不理我。

“黑……金刚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它抬头看了我两眼，又低头啃树皮。我气得差点踹上去，要不是碍于老管家的面子和这犄角，早给它点颜色看看了。我正憋着气，脖子突然一沉，低头一看，黑金刚正用它那张破嘴，叼着我刚从兜里掏出来的皱巴巴的烟盒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羊，是故意的吧？

烟盒被我叼回来时，外面还挂着几缕金光，虽然黯淡了不少，但确实存在。我扯下烟盒拍了拍灰，借着槐树影子的掩护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头刚红，黑金刚就“咩”了一声，比刚才那声怪叫还难听。

“我说你这山羊，是不是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