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进宫给陛下更衣，我溜达到御花园，瞧着湖心亭里两个身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陛下最近迷上了微服，说是体验民间疾苦，可我瞧着不像啊，倒像是对着个白面小生眉来眼去。

“怎么样，太子哥哥，本宫是不是比云妃有灵气多了？”那声音娇滴滴的，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湖心亭的窗棂映着两地身影，左边的是当今圣上，右边是未来的九五至尊。这宫里宫外，真是无奇不有。

圣上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太子，这要是被人撞见，指定得被传成断袖。我抹了把脸，悄咪咪往亭子里挪。

“苏掌事来了。”太子率先发现我，眼底闪过一丝惊喜，随即又变得有些复杂，“你来得正好，本宫正愁……”

“陛下派奴婢来伺候您的，不是来听你们谈恋爱的。”我走到太子面前，随意拨弄着额前的碎发，心里直乐，“您俩这秘密会面，也不怕被人撞见。”

“怕什么，本宫已经换下了常服。”圣上懒懒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雀跃，“苏掌事，今天这新采的桂花，可还合你口味？”

“陛下您太客气了。”我笑着接下桂花糕，心里却在盘算着，这俩人怎么比宫女太监还腻歪。

“苏掌事，你若无事，不妨先去歇着。”太子朝我递了个眼色，“本宫和太子哥哥还有话要说。”

“行。”我点点头，转身就往门外走，“奴婢在门外候着。”

走到回廊拐角，我故意放慢脚步，偷听着里面的动静。殿外风声呜呜，殿内却安静得过分。我能听见纸页翻动的沙沙声，还有……压抑的叹息。

“陛下，您真的要这么做吗？”那声音是太子的，带着几分犹豫，“这宫里的眼睛多的是，万一被人瞧破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犹豫的。”圣上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本宫拿的是你的真心，不是你的身份。”

“可……”太子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要被淹没在纸页翻动的声音里。

我握紧了手中的拂尘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俩人感情这么好，怎么突然就……我心里嘀咕着，脚步却越来越快。

回到偏殿，我照常伺候圣上下朝。圣上看着手中的折子，眉头紧锁，时不时叹息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