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又腥又苦，林尘死死咬着嘴唇，才没把那股霉烂和死人的味道给呕出来。铁疙瘩是棺材，他心里清楚。这算什么事？睡一觉醒来，就从某个鬼地方换了魂，还附在一个快人士坟头上？

头顶的手电光忽明忽暗，像这事都悬而未决似的。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难受极了。林尘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骨头又酸又疼，估计是睡了太久。他强撑着坐起来，手电光落在他脸上，照出一圈惨白。

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，旁边还有股更浓郁的腐臭味。他皱着眉打量四周，里面空间不大，就一个狭长的坑，旁边堆着几块干草和烂木头。昏暗的光线下， Visibility 本来就差，现在更像是蒙了层灰。林尘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跟砂纸似的。

“谁干的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没人应。

林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反应，可不对劲。一般这种时候，不是该有富贵还是鬼差来收他吗？现在倒好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他再次坐直身体，目光扫过那些干草和烂木头。草席下面，好像露出一小块白晃晃的东西。

好奇心起，林尘凑过去扒拉开。那是一只残破的羽翼，上面还沾着泥土。仔细一看，竟然是银白的，只是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。他伸手摸了摸，触手冰凉，像是亘古不变的寒冰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尘皱眉。

忽然，那羽翼轻轻颤动了一下，一股寒气顺着他的指尖瞬间窜遍全身，让他浑身一颤。紧接着，一只苍白的手从旁边伸了出来，骨头缝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。

林尘猛地缩回手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。“你……”

那手缓缓抬起，五个乌黑的指甲，长得惊人。手指动了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最后指向那残破的羽翼，又指了指林尘。

“契约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估计是这鬼东西的主人，通讯频道暂时还能用。

林尘脑子嗡嗡转。“什么契约？”

“你的意识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消化，“现在，你属于我了。”

林尘瞳孔骤缩。“我死了吗？”

“算是……也不是。”那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，“总之，从现在起，你就是我新的‘容器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