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攥着手机，在厨房里转了两圈。相亲对象要到了，叫陈默。男的一栏填得Subordinate，年纪、身高、职业一栏都空着。她皱着眉，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，介绍人还这么敷衍？成心让人没信心是吧？

她自个儿打扮了一下，穿件新买的不怎么勒胸的连衣裙，化了个出门能见人的妆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角眉梢带着点不爽快。谁让她要去相亲？还不是为着那张还欠着银行分期贷款的单子。

叮咚——

她趿拉着鞋去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格子衬衫、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。身形单薄些，比她矮一截。他微微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，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猛地一抬，又慌忙移开。

“林小姐？”他声音有点闷，还磕巴了一下，“陈默……到你了。”

林夏上下打量他。嗯，技术宅没跑。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口歪了，手上还有油渍。跟照片上那个干净清爽的小伙子差远了。

“我猜也是。”林夏拉开门让他进来，顺手关上，把人晾在玄关。“介绍人也没说丑的。”

陈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揽过她递过来的鞋，弯腰穿，“我没照片好看，那确实对不起。”他说话倒是不急不缓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自嘲。

林夏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往客厅走。“坐吧，茶水和咖啡都有。”她指了指茶几，“你要喝什么？”

“都行，看你习惯。”陈默应着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堆零食包装袋上。

林夏心里更不舒服了。相亲就相亲，搞什么行头？她自认从小到大，除了上班，在家都是T恤牛仔裤的打扮。

客厅布置得挺简单，沙发是米色的。林夏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端在手里，倚在沙发边。“陈先生，我们第一次见面，别叫介绍人。”她觉得这称呼听着别扭。

陈默呷了口咖啡，点点头，“行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。林夏估摸着他性格就这样，闷声不出气，正好。她这人，最烦的就是尬聊。

“我平时都挺忙的。”陈默先开了口，“那个，我是个程序员。”

“程序员怎么了？”林夏随口应道，“我姐夫也是。”

“哦，那巧了。”陈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“我姐夫也觉得程序员很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