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帮蒙古佬真会玩擦边球。”林默扯了扯领带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。刚刚结束的谈判偏偏就在最关键的地方卡壳，对方特使那副得意的表情，像根刺扎在林默眼里。对方仗着自己有苏联撑腰，说话翅膀硬得能刮掉楼顶瓦片。

“老板，您该吃饭了。”张会计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保温饭盒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劣质雪茄味儿，“您昨天熬夜谈判，今儿还得陪王总去码头送船，别累着。”

林默往沙发上一靠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他掏出金怀表看了看，时针刚过十一点。前脚刚从教堂出来，后脚就接到了王总电话，说是长丰洋行的货船出了点事儿，得去大阪湾看看。他这才想起，今早那通加密电话里，王总提了一嘴蒙古人最近在哈尔滨那边的活动频率有点异常。

正烦躁着，私人助理老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：“老板！蒙古特使带着一套新拟定的商约又派人送来了！说是这次‘诚意十倍’，您看……”

“烧了。”林默直接摆手，语气里透着一股火气，“告诉他们，咱们长丰洋行的条款，自己人自己商量。”

老刘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明白，这就去办。”他退出去没多久，又折返回来，脸上带着喜色，“老板，您看这个！”递过来一张纸，上面用红笔划着几道。

林默扫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挺快啊。”他随手往桌上一扔，“去告诉王总，晚上的庆功宴，长丰洋行准备了两样东西，一是一份补充条款，二是……蒙古特使之前送来的那份‘诚意十倍’的商约，原封不动送回去。”

老刘张了张嘴，指着那份谈判稿：“老板，这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林默打断他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，“他们想打擦边球，咱们就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。告诉王总，告诉所有知情的人，咱们不是怕他们，是看不上这种耍赖的把戏。”

老刘点点头，重重点头：“明白！这就去安排！”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
林默掐灭了烟头，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威士忌，抿了一口。窗外，大阪湾的晨曦像一层薄纱，笼罩着远处的港口。他想起前脚在教堂听到的钟声，短促而突兀，像极了这场谈判里的插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