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一声粗暴的呵斥打断了老李头的敲锣声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过来，一脚踹翻了他面前的小木凳，铜锣叮当一声摔在地上，裂开了一道口子。“这儿不是你这种要饭的来的地方！赶紧收拾滚蛋，再闹把你也扔出去！”壮汉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唾沫星子溅到老李头脸上。

老李头眯着眼睛，吐出一口烟圈，没吭声，慢悠悠地蹲下去捡铜锣。铜锣碎了，他手里就剩个光秃秃的锣面，或者更准确点说，是个锣框子。壮汉看他不死心，又想上前踹他一脚。

“等等啊，大哥。”旁边围观的几个看热闹的闲人晃了晃脑袋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，“这老东西挺可怜的，就仨牙了，挣钱不容易。要不我帮衬他一把，给他个铜锣？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摸出一锭小银子，往老李头面前一扔，“拿着，买口吃的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壮汉眼睛一瞪：“你他妈想当老爹啊？滚！”

尖嘴猴腮的家伙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，转身挤开人群，朝着镇子外走去。老李头看着银子，眉头皱了皱，伸手刚要去拿，却被旁边一个急匆匆跑过来的人撞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老李头惨叫一声，手里的锣框子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“抱歉抱歉，赶时间！”来人一个闪身超过老李头，头也不回地朝着镇子外跑去。老李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喂！你把老不死撞倒了！” “这小子跑什么啊？”

老李头回头一看，只见刚才撞他的人被几个壮汉堵住了，正被推搡着。其中一个壮汉掏出一把匕首，抵住了来人的脖子。

“别动！把那银子交出来！”壮汉恶狠狠地说。

老李头皱着眉头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开口。来人看起来像个跑江湖的，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，眼窝深陷，显然也是吃了不少苦头。

尖嘴猴腮的家伙跑回来，看到这一幕，眼睛一亮，凑到壮汉耳边说了几句。壮汉犹豫了一下，终于收回了匕首。

“算了算了，下次别这么莽撞。”壮汉恶狠狠地说，但语气明显软了下去。

来人感激地对着老李头鞠了一躬：“老伯，多谢您提醒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