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这房子里头，味儿真够特别。老刑又抽了口烟，刚吸进去就在喉咙里转了一圈，立马给呛着了，猛地咳嗽起来，唾沫星子都在咳得到处飞。他掐了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摁得用力，烟灰都溅出来了点。

“老林，你过来闻闻这儿。”老刑指着客厅中央的výslechovací stůl，就是那种警察勘查现场用的桌子，上面啥也没动，但地上那摊水渍看着不怎么样。林涛家的具体情况是，死者被发现死在卧室，但他家人收拾的时候显然动了客厅这张桌子的主意，虽然没搬动，但上面那杯子的位置、旁边那本杂志的摊开角度，都透着一股子“刚刚有人坐这儿喝茶看报”的感觉。

“呵，”林涛凑过来看了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“我早就看出来了”的淡漠，“他们想让人相信，死者是在这儿喝着茶等死的，可笑。”

老刑没接话，自顾自道：“可那张桌子下面呢？”

桌子底下那块地毯没动过，但老刑蹲下来，手指戳了戳地毯边缘。“嗯？”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这有水渍的边儿，好像被人扶着桌子拖过，拖得有点急，你看这印子。”

林涛也蹲下来，凑近了看。他没吭声，眼神在地毯和水渍之间来回扫。那地毯是浅灰色的，水渍是暗褐色的，边缘有些许纤维被拉扯出来的痕迹。老刑用随身带的证物袋里的刷子小心地扫了扫水渍边缘，没翻动地毯本身。

“拖得急？”老刑又问。

“嗯，”林涛点点头，语气平淡，“也可能是……打扫的时候不小心弄的。拖把头太大，刮到桌子腿了。”

“那个杯子呢？你看看杯子。”老刑指了指桌子上的那杯冷茶，茶水还剩大半。

林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，那杯茶放在桌子正中间，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杂志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拿起杯子，掂了掂。“是冷茶，”他说，“看起来放这儿挺久了。”

“放这儿”三个字用得有点微妙。老刑盯着他的眼睛，林涛眼神往旁边一瞥，没接这个话题。

“杯子沿上有点水渍，”老刑指了指杯口，“但不是刚倒的。你看这个杂志，第二页被翻到了‘健康’那一栏。”

林涛拿起杂志看了看，脸上没什么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