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着嘴里的饼干渣，这玩意儿放保质期都过期了，愣是被人翻出来当干粮。压缩饼干啃着费劲，硬邦邦的，像啃砖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 raspy 响了一声。今儿个外面挺热闹啊，比他上辈子在工地搬砖时候还热闹。

外面吼叫声没停，反而越来越密。老王把头探出去，借助晨光往楼下瞅。楼下那条街，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。烧毁的汽车骨架歪在路边，玻璃碴子铺了一地，像被天女散花撒下去的。几个影影绰绰的黑影在街上来回穿梭，手里拿着什么就砸什么，车子、垃圾桶、路灯……没个完。

老王缩回来，自个儿哆嗦着拉了拉破夹袄的领口。这天气说变就变，今儿个早上还是太阳照屁股，转眼就阴下来，还刮起风来。风卷着尘土，刮得脸上生疼。老王皱皱眉，这破天气，听着就烦。

“哐当！”

楼梯响了一声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门口站着个穿着破烂工程服的身影，手里拎着个铁锹，把门一抵，挡住了光。那人不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老王心里咯噔，心想坏了。这人看着贼横，那铁锹举得跟要劈他似的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慢慢说道：“大哥，这……这地儿有人呢。”

那人不回话，就盯着他。老王心里发毛，这哥们儿不会是想抢他手里的饼干的吧？这才几块破饼干，够一人啃两天的，没必要跟人动刀子吧？

“大哥，我这就走。”老王说着，就要往旁边挪。

“站住！”

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过的木头。老王立马停下，不敢乱动。那人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，看着挺吓人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那人说，“看你这样子，是个独行侠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也不是，我……我出来找个人。”

“找谁？”

“我老婆。”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她……她应该往北边去了。”

那人听闻，嗤笑一声：“省省吧你，这世道，活下来就不错了。你老婆？能吃吗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，说不出话来。那人看着他，突然乐了：“行吧，看你分量足，给你留点粮食。自己zing zi 吧。”

说完，那人把铁锹往旁边一靠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