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压缩饼干的滋味比嚼砂纸还难受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又嚼了几口。这半块饼勉强垫了垫肚子，剩下的浑浊水和微弱的吼叫声就是他今晚的伴了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背后传来一阵骚动，老王浑身一颤，猛地回头。三个浑身污秽的身影正喘着粗气冲他围过来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个大号背包，看样子是冲着他的水来的。

“大哥，这肉属于我的！”领头的是个独眼龙，另一只眼里布满血丝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老王赶紧把半块饼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喉咙里差点烧起来。“我这……我这没肉啊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肚子。

独眼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。“少废话！看看你这手，拿砖头砸人就算了，连根葱都抢不过别人！”

话音未落，旁边两个麻溜地扑上来抢老王怀里那瓶水。老王手一松，瓶子脱手扔出去老远，他急得直跺脚。

“我的水……”他哭丧着脸。

独眼龙一把揪住老王领口，把他拖起来。“水里没油水，拿你当傻子？”他捏着老王脸一顿晃悠，“三条人命，总比半瓶水强吧？”

老王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他想起自己揣着个板砖，是上次从烂尾楼里捡的，还能砸人。“大哥……这……这是我的……”他指了指脚下，“还有这个。”

独眼龙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板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“哟，还能砸人？”

老王拼命点头，手心已经冒汗。独眼龙和那两个家伙对视一眼，突然齐刷刷地松开了手。

“兄弟，这地盘归我了！”独眼龙一脸横肉地踹了老王一腿，“你个废物，跟着我混，有吃的有喝的。”

老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放我走？”

“放你走？”独眼龙哈哈大笑，“这末世，哪有轻易离开的道理？跟着我，至少能活下去！”

老王攥紧了拳头，心里一百个不乐意。可他连独眼龙的拳头都挨不过，哪有力气反抗？只能低声下气：“我……我只要能保住命……”

独眼龙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抢物资！”说完就扭头和另外两个去追前面呼喊的同伴了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