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喘着粗气，靠在废弃的混凝土墙根下。后半夜的凉气渗得他骨头发痒，但比起外面那群虎视眈眈的家伙，这冷风算个屁啊。铁皮箱还在他脚边，上面豁了口子，里面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洒出来不少，但好歹还能剩小半箱。他捡起一块没被砸碎的饼干，咔嚓咬了一口，咸得他龇牙咧嘴，但能填肚子就成。

“妈的，都给我老实点！”老王嗓子喊得劈了，他一把扯过旁边一个瘦高个的衣领，那家伙吓得一个哆嗦。“别他妈抢！都听见没！东西归我了！谁再动手，老子先崩了他！”

瘦高个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点头：“是是是，老哥，我错了我错了。”他哆哆嗦嗦地朝人群后面缩了缩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最后一点了……别逼我啊……”

人群果然静默了一瞬。但这安静没持续多久，旁边一个纹着骷髅头的老头突然哼哼唧唧地扑上来：“小崽子，抢东西还要打人？老子好久没吃肉了！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火大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想吃就搜啊，拿得动多少算多少！”

“搜？我老了，跑不动！”老头咧开嘴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生锈的扳手。“给你们个机会，这箱子里东西，我三成，可否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力气，再多几个人围上来，这半箱饼干铁定保不住。但他也不是没脑子的，这老头一看就精明，说不定是什么独狼头的成员，惹了他落得不好。他咬了咬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两成！不能再多了！”

老头眼睛一瞪：“一分不能少！要不是看你孤身一人，谁给你这个面子？”

老王心里骂了一句“妈的找死”，但面上却堆起笑：“大哥，你看你这手……这扳手都快锈透了，肯定打不过前面那几个壮实的。我这砖头，硬实！”

老头似乎被他说动了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一拍板子：“行！那就两成！你先把饼干分了，我好交代手下！”

老王喜出望外，赶紧把剩下的饼干和矿泉水装进怀里，又扯了扯那瘦高个：“都赶紧动手，能分多少是多少，剩下的归我！谁敢多要，老子第一个废了他！”他心里清楚，这老头留下来的，怕不是两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