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梨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风地里。那件破布衣服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她却像被钉在了地上，连根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废物就是废物，连死都不嫌丢人！”跟来的丫鬟骂骂咧咧地踹了踹她的腿，冰冷的泥水溅了她一身。苏晚梨低头，看着自己脏污的袖口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“呵，还敢骂本姑娘？”那丫鬟气得尖叫，“看我不撕烂你的嘴！”

她撸起袖子就冲上来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看着就不好惹。苏晚梨没躲，就任由她抓了几下，破衣服被撕出几道口子，露出底下同样破烂的内衬。那丫鬟觉得占了便宜，得意洋洋地拽着她头发，想把她拖进更冷的风里。

手刚碰到头发，苏晚梨猛地甩头，同时身子一矮，那丫鬟没站稳，直接撞在了宫墙上。硬邦邦的墙头把人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捂着额头，怒视着苏晚梨：“你他妈想造反啊！”

“造反？”苏晚梨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一抹冰冷的笑，“你说的是像你这样的废物，连个宫墙都爬不上去吗？”

那瞬间，那丫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都红了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本姑娘去叫人！”

说完，她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跑几步还回头瞪苏晚梨一眼，活像个被戳了痛处的疯狗。

苏晚梨看着她的背影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蠢货。”

寒风又灌进脖子里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这次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缩成一团。她重新站直身体，冰冷的宫墙反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脑子飞速转着，她想起自己上一世的经历——被老公和白莲花联手害死，穿到这个同样被折磨的糟心身体里。

那口气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
她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宫墙内外的景色。青灰色的宫瓦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毫无生气，枯枝在风中呜呜地叫着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
“呵……”苏晚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了自己耳朵里，“上一世你们这么对我，我活该。这一世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眼神里的锋芒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就这么站着，任由风吹乱头发，她的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扫过周围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