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抹了把脸，心虚地往后缩了缩。她盯着脚尖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面试还没开始，她自己先慌得不行。手心湿漉漉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简历上的字都快被汗水晕没了。要是被人发现了，岂不是得更丢人？

旁边男生又吸了吸鼻子，打了个哈欠。林微雨赶紧抬头，想看看人家什么反应。结果这一抬，跟男生正面撞上。两人同时后退一步，差点扭成麻花。男生先站稳了，然后才不紧不慢地问：“抱歉，是碰到你了吗？”

林微雨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没事没事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她偷偷瞄了一眼男生，发现人家根本没正眼瞧她，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小白鞋。鞋面上沾了点灰，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她越看越烦躁，恨不得把鞋子甩了。

男生突然“嘶”了一声，指着自己的裤子。林微雨顺着看过去，发现他刚坐下时，裤子膝盖处被划了一道口子。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男生这才皱着眉看过来：“什么好笑的？”
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林微雨赶紧道歉，指了指自己的鞋，“我鞋带没系紧，不小心绊到你了。”

男生挑挑眉，根本不像是道歉的意思。林微雨又觉得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假装整理简历，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面试官应该已经看穿了她的紧张吧？简历都能放歪，连碰别人一下都不知道躲。

没过多久，里面传来叫号声。林微雨连忙把简历递过去，一手还悄悄拉住男生的衣角。男生皱着眉甩开她的手，却没再说什么。林微雨低着头走进去，腿肚子有点发软。

面试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，笑眯眯地让她坐下。林微雨坐下后才发现，男生就坐在她旁边。两人中间隔着一道小茶几，但感觉跟贴着一样。她偷偷把简历往桌子中间推了推，男生却用胳膊肘碰了碰她，把简历又推了回来。

林微雨彻底没了底气。她盯着自己的手，手指头都在抖。面试官开始提问，林微雨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，说到一半就卡住。眼镜女人叹了口气，没再问下去。

林微雨逃也似的站起来，手心又湿了。男生帮她拉开椅子，声音还是懒洋洋的：“慢点走，别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