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珏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但依旧没有抬头。沈若雪弯下腰，目光锐利地扫过他的手背，那些细密的伤痕像被刻刀精心雕琢过一般，触目惊心。她眯了眯眼，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荒诞的念头——这个男人，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什么拍马屁的对象，故意装得这般卑微？

"抬起头来。"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依旧平淡，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李景珏忍不住浑身一僵。他终于缓缓抬起头，那张曾经俊朗的脸如今布满血丝，眼神黯淡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像被风雨摧残过的花。

沈若雪打量着他，从头发到衣角，没有一处不透着狼狈。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，像是看到受伤的幼兽时那种怜悯，又像是看到笑话时那种嘲讽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："怎么？本小姐的命令，还不敢听？"

李景珏的眼神微微闪烁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沈若雪的裙角，声音沙哑："小姐，我错了。我只是..."

沈若雪打断他，眼神冰冷："错了？你错在哪里？是错在不该出现在这里？还是错在不该...)她的话没说完，但那未尽之语像一把刀，刺得李景珏浑身一颤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扫过周围压抑的气氛，忽然道："你走吧。"这个决定出乎李景珏的意料，他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期盼："小姐，您..."

"我什么我？"沈若雪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"从今天起，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瓜葛。你走吧，越远越好。"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最后通牒般让李景珏浑身一颤。

李景珏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转身离去。他的背影在门口微微顿了顿，最终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沈若雪站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苦涩。她伸出手，抚上自己的心口，那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绞痛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"沈若雪，你清醒一点。"她在心里对自己说，"李景珏不值得你如此。"然而，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闷闷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