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吧。”小女孩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她小心地捧着破碗，碗沿都破了个豁口，黑汤顺着裂缝往下淌，腥臭味儿更大了。 我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烫得喉咙直冒烟，好歹是水，虽然难以下咽，但总算压下了嗓子眼儿的火烧火燎。 “谢了。”我喘着粗气，接过空碗，顺手擦了擦嘴，“你是谁？” “我？我叫小芸。”她小脑袋一点，裹着破布条的手指更细了，“你是……哥哥？” 我愣了一下。这小丫头片子，警惕性还挺高。我咧嘴一笑，露出有点晃眼的虎牙：“算你小子有眼力。” 小芸明显不信，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只警惕的小兔子。就在这时，眼前骤然一黑。 “卧槽！”我下意识喊出声。 一只肉乎乎的大手从头顶压下来，带着浓重的酸臭味儿，我连滚爬都来不及，就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动弹不得。 “让开！-back at you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。 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捂在我脸上的手被拍开。 我抬眼，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大妈，手里抓着个草编的拍子，怒气冲冲地瞪着小芸。“小芸！你又捣什么乱！” 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小芸吓傻了，小嘴张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 大妈显然没空理会她，转身冲我咧嘴一笑，笑容 execution-style 非常灿烂。“小兄弟，多谢你提醒。大妈这双枯手，隔空打畜生最拿手了！”她指了指旁边一个蜷缩在角落里，像狗熊似的濕漉漉的身影，“喏，那叫‘铁拳阿四’，公认的村霸，专欺负老实人。刚才就是想占你便宜呢。” 我：“？？？” 占我便宜？我除了这身污渍和满肚子草料，还有啥值钱的东西？难道这大妈是误会了？ 正想着，那叫铁拳阿四的，呸，家伙，突然从角落里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妈的，刚放你一马，又来找茬是吧？给脸不要脸！” 他手里攥着个烂布条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估计是什么鼻涕啊口水之类的，正对着我的脸就扔过来。 我下意识一躲，布条擦着我的鼻尖飞过，“嘶——”好险！ 小芸突然尖叫一声：“阿四！你疯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