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总，又来看胎心？"小棠合上仪器，瞥了一眼腕表，都快六点了。这甲方爸爸真是准时得不像话，比她还敬业。

"林医生，这小家伙今天怎么有点闹腾？"男人坐在检查床边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领带松垮地搭在领口，一看就是刚从车上下来，没顾上换衣服。

"可能是饿了，下午五点胎动最活跃期。"小棠把超声探头擦干净，推到一边。这王建国比她大将近十岁，刚三十出头就当上公司总监，平时里里外外都是他老婆打理，哪受得了这种辛苦活儿。

"是真的吗？"男人眼尖地盯着她胸牌，"小棠医生？刚入职没多久吧？"

"对啊，您怎么知道？"小棠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推了推镜片，"王总您认识我？"

"今天第三次见面了。"他笑着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，"昨天在医院走廊撞见，后来又看见您把柳主任的病人安排得明明白白。这个年纪当上产科主任，倒是让人意外呢。"

小棠把照片接过去，发现是五年前自己还在实习时的合影，自己穿着白大褂，手里还拿着硅胶模型。背面写着：林小棠，未来的产科之星。

"照片拍得好。"她把照片还给他，心里莫名有点发烫。这男人说话总是这么滴水不漏的。

"听说您单身？"王建国把照片小心地放进西裤口袋，"怎么，要请我吃饭压压惊？"

"不用啦，"小棠想拒绝，话到嘴边又拐了弯，"医院食堂晚上有红烧肉。"她知道这是撒谎，自己宁愿啃冷馒头也不想应付这种场面。

"正好。"男人拿出手机拨了个内线，"张经理，我叫王建国，需要一辆 privado (私家车)送林医生回家。"

小棠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到男人朝窗外喊："小棠，我派车过去接你！"

有人要送她回家？这王建国到底想干嘛？她眼看着男人朝电梯口走去，心里像猫抓一样乱。医生同事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小声说："喂！那男人什么来头？"

"就说是甲方爸爸，天天来产检的。"小棠嘴上这么说，手心却冒了汗，书包带子都快被攥断了。

"他对你有意思。"同事挤眉弄眼，"看你绑手链的手都在发抖，活像个新手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