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棠手心里全是汗，勒得指节发白。产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，手术灯亮得人眼晕。她从来没接生这么慌，更别提是难产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能机械地跟着老张的步骤。“宫缩！再来一次，用力！”老张的声音像是喊口号。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一脚踹开了。

林棠吓得差点晕过去，手术刀差点没拿稳。开门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面容严肃，正是那个天天来产检的老王。他手里还拿着文件，看样子是冲着病床来的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，没注意到林棠的惊慌。“怎么还没结束？我可是预约好了。”他走到病床边，看着林棠一身手术服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林医生，你弄错了，我是来找张主任的。”

林棠这才反应过来，尴尬地笑着解释：“王先生，不好意思，手术是老张医生在，他临时有事，我……”

老王打断她：“行了行了，事不关你，赶紧去忙你的。孕妇要是再没动静，我可就报警了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你叫林棠对吧？我女儿挺喜欢你的，上次还问你能不能教她做产 giáo dục。”

林棠愣了一下，这老王怎么这么多话？还他知道女儿找她？她赶紧点头：“是呀，王小姐脑门挺显灵的。”

老王满意地点点头，又看了眼病床，摇摇头：“这孩子，怎么就难产呢。算了，我先回去，有情况你们打电话给我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临走前还不忘拉上门，把产房里的光都挡了出去。

林棠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：“吓死了，差点以为这是急诊现场。”她赶紧凑到老张耳边，“老张，你看看，这甲方爸爸有多磨人。”

老张严肃地瞪了她一眼：“少废话，接生呢，走神？”

林棠吐了吐舌头，继续手上的动作。但老王那一脚门和那些话，却像在她脑子里钻了根刺。她越想越觉得奇怪，这老王天天来产检，磨人得很，可偏偏每次都挑这个时候来，而且每次话都说得暖烘烘的。他说他女儿喜欢她？这都什么操作？

等宝宝终于顺利出生，被老王领回家后，林棠才稍微松了口气。老张看她脸色发白，问道：“没事吧？”

林棠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