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表姐，比他妈还着急。他回了个“看情况”，随手把手机塞兜里，冰凉的瓷砖硌得他浐歪了一下。自个儿在楼道里转了两圈，都觉得憋屈。

凌晨四点，天还黑得跟锅底似的。可工地上那几盏氤氲的灯，把刚下班的工友们影子拉得老长。张浩往回走，裤脚还黏着点昨晚抹的砂浆，踩在楼道地砖上，发出轻微的噗嗤声。路过保安亭，那老王还在那儿打盹，被张浩脚步声吵醒，迷迷糊糊吼了句：“干嘛呢？不起早贪黑干什么。”

张浩没理他，自顾自爬上五楼。防盗门锁着，他掏出钥匙开门，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作响，像一群打架的麻雀。屋里还残留着昨夜加班的痕迹，工具散落一地，桌上还有半瓶没喝完的啤酒。

媳妇儿杨薇还没睡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见张浩回来，头也没抬：“又加班？”

“嗯，”张浩打了个哈欠，“活儿多。”他踢掉鞋子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一股子疲惫涌上来，眼皮子就开始打架。

杨薇把电视关了，坐过来挨着他：“我看你表姐发消息了。人家李梅姑娘挺不错的，年纪轻轻就开了公司，你要是有意思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就去见见，别总这样。”

张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我这忙得，哪有时间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里头带着火气，“再说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杨薇没再说啥，只是叹了口气，给他倒了杯热水。张浩拧开喝了一大口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，总算让那股火气小了点。

“对了，”杨薇突然问，“你那哥们儿李凯，联系你了没？”

张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杨薇说的是谁，是李梅的弟弟。前阵子厂子要裁员，李凯来跟张浩打听消息，结果让他碰了一鼻子灰。当时厂子是他老乡牵头弄的，里头消息灵通，可他当时没帮上李凯，就觉得挺过意不去。

“联系了，他让我多留个心眼，”张浩含糊地说，“说没说啥，我没细问。”

“他没跟你提那女的事？”杨薇追问道。

张浩一愣：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“就rumor呗，”杨薇摆摆手，“反正你表姐那，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。你要是真看上，得掂量掂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