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最后一箱货扔上四楼，呼哧带喘地直起腰。楼道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墙角一盏灯发着惨白的光，把他疲惫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抹了把汗，摸到口袋里那脏兮兮的布包，掏出块冷冰冰的饽饽，啃起来。

“你说这谁啊，一天到晚搬砖，图个啥？”老王含混不清地自言自语。他干了快十年仓库活儿，早把这行当摸透了，除了累，还真找不出别的槽点。

刚放下布包，屁股底下就硌了个硬物。老王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嘴里的饽饽喷出来——那不是块石头，那他妈的是块古玉！巴掌大小，触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个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地图的局部。

“搞毛的？”老王捡起来掂量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没见过这玩意儿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东西不一般。他往周围扫了一眼，空无一人。这帮小子就知道偷懒喊累，肯定没人看见他刚才弯腰。

老王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。留着？别是赃物？卖了？钱够买几斤肉吃。他摸出手机，照了张照片，心里犯嘀咕。这 gìn 式的玩意儿，网上一搜，能值几个钱？

手机没信号，估计是这鬼地方信号都烂。老王皱着眉，把玉塞进贴身的兜里，想着等会儿下班，去趟城西的古玩市场碰碰运气。或者，干脆找个信得过的熟人鉴定。

“嘿，老王，干完活儿没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拐角传来。

老王吓一跳，连忙转身。两个穿着相似工作服的小年轻，手里还拎着没搬完的箱子，一脸不爽地瞪着他。

“刚完事儿，咋地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。

“咋地？你说咋地？”对方个子高的那个往前一步，顺手就要抄老王手里的布包。“你小子手脚挺麻利啊，地板都给你擦干净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布包刚才不小心掉地上了。他赶紧往后一缩，咧嘴一笑：“哪有，哪有，我就是……哎呦！”他故意夸张地哎呦一声，弯腰的同时，迅速把玉往兜里揣得更紧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高个子啐了口唾沫，伸手就要抓老王。“妈的，还想耍赖？”

矮个子抡起手里的箱子，作势就要砸。老王急中生智，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：“别别别，哥们儿认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