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把那点家当攥明白，后脚就不得劲儿了。老王坐在厂宿舍那硬板床上，烟屁股在手里捏得啪啪响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只有几声虫鸣断断续续传来，跟这破地方似的，死气沉沉的。

“王哥，老王八那混蛋又克扣我们工资了！” 同宿舍的小张搓着手，一脸愤愤不平，“就那点钱，还不够他喝几瓶啤酒的！”

老王叼着烟，没吭声。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他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，折了折，往枕头底下塞深了点。谁知道呢？也许这破地真能种出金子来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赶紧掐灭了。“别瞎想了，王八蛋，省点力气干活吧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狠狠吸了一口烟。

第二天上班，老王是踩着点到的。车间里那股机油味儿刺鼻得很，让他直皱眉头。老王八那肥头大耳的脸一出来，就像个催命鬼。 “老王，今天料怎么又领少了？是不是又去外头乱窜了？” 老王八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。

老王心里乐了，面上却装作没听见，慢慢悠悠地把那点零件摆到工作台上。“就这点，不够用啊，王经理。” 他装傻充愣，心里盘算着：“等晚上，看老王八那傻样，怎么收场。”

果然，到了发工资那天，老王发现工资条上密密麻麻划掉了一笔。他不动声色，揣着那几张薄薄的票子，心里骂咧咧：“老王八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下班后，老王磨磨蹭蹭收拾东西，故意磨蹭到最后一拨走。他揣着那张纸，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厂门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想起梦里那片金光闪闪的土地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“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 老王心里暗暗琢磨，“这老王八，仗着管事，就敢这么明抢？”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按了拨号键。“喂，老李啊，是我……” 老王压低声音，把事情跟老李说了个大概。

老李在厂里算是个识相的，听完老王的话，沉吟了一下。“这事儿，得有个章程。不过，老王，你可别冲动啊。” 老李叮嘱道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心里更乱了一些。他知道，这事儿牵扯挺大，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