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青梅竹马依旧少年
哎哟喂!这头疼得...像是要裂开一样。我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,而是顶棚糊的旧报纸,还得用牛皮纸加固一下,不然风一吹就响。阳光从磨砂的窗户纸透进来,暖洋洋的,暖得我心头发慌。我不是应该在加班吗?怎么躺在这土坯房里?
我试着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,头还一阵阵发晕。掀开身上盖的旧棉被,一股淡淡的麦秆和草药味扑鼻而来。这是...奶奶的屋子?不对啊,奶奶年纪大了,耳朵不好使,怎么还会对我这声“哎哟”有反应?
“醒了?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我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、黑色中山装的男人的身影站在门口,正是我那闷葫芦老公,周明泽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瓦罐,走过来放在床头,轻声问道:“还难受吗?这不是闹中暑了,盖被盖多了。”
闹中暑?盖被盖多了?我脑子嗡嗡作响,努力回想着前世的记忆。没错,这里是奶奶家,我刚生完孩子没几天,因为盖着棉被,确实中暑晕倒了。那个周明泽...前世对我体贴入微,却在我病重期间,因为要去抢收粮食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...
“我这是...在哪儿?”我声音沙哑地问。
周明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,又摸了摸我的手,说道:“奶奶家。你刚从县医院回来没两天,怎么又糊涂了?”
县医院?我猛地想起来,前世我生完孩子高烧不退,差点留下后遗症,最后是被救护车送到县医院的。可这...我不是应该已经病逝了吗?怎么还能活蹦乱跳地在这儿?
“你...你记得?”我难以置信地问。
周明泽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倒了杯温开水递给我,让我喝下去。看着他那沉默寡言的样子,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。前世,我因为身体虚弱,加上要照顾孩子,渐渐疏远了周明泽,而他却始终对我不离不弃。可到头来,我还是被害死了...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周明泽见我不说话,又轻声问道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前世的记忆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,包括被继母一家害死的经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