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挡风玻璃上糊了一层雨，雨刮器咔哒咔哒地顿着，搅碎了一路的光影。林凡瞥了一眼后视镜，车后头还跟着辆破旧的夏利，雨中歪歪扭扭地撵得老远。他摇了摇头，打方向盘，桑塔纳嘟囔了一声，朝着巷子深处拐了进去。

巷子口那口老槐树泡在水洼里，几个穿着戏服的人蹲在树底下，手里还举着文言文的旗子。附近几户人家都拉上了临时电线，晃晃悠悠的聚光灯照得人影幢幢。林凡啧了一声，这哪是老家的巷子，活脱脱成了横店在乡下开外景地。

刚拐进巷子，屁股后面那声喇叭就响了起来。林凡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，“嘀”一声，震得雨水直蹦。他拉开副驾车门，探出头冲车窗外喊了一声：“让让，赶时间！”

巷子里人声嘈杂，几个穿着布料还沾着面粉的演员正在嘟囔着什么。那辆夏利慢悠悠地挪到了他跟前，停住了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蔫了吧唧的脸。是住在前面老楼的王婶，也是那个天天在楼下跳广场舞的王婶。

“林凡？你也是来看戏的？”王婶揉着眼睛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看你鬼话！”林凡心里嘀咕一句，刚要下车，就听见王婶后面传来一个略微熟悉的女声：“林……林凡哥？”

林凡猛地转头，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方向盘别地上。巷子中间，一伙人正围着个系着围裙、穿着旗袍的女人。女人扎着高高的麻花辫，瘦削的脸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，正被两个穿着马甲的壮汉按着胳膊，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什么。

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车钥匙甩出去。那穿着旗袍的女人，那身段，那气质……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在王婶胳膊上捅了一下：“你他娘的也看着？”

王婶吓了一跳，顺着他的手往那边看去，顿时也捂住了嘴巴：“哎哟我去，这不是张晓吗？她怎么……”

“她怎么在这里？”林凡压着火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王婶，走！”

夏利“突突突”地又往前挪了挪，停在巷子中间那群人的斜后方。那女人似乎感受到了威胁，挣扎得更加厉害了。其中一个壮汉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：“嚷嚷什么！再吵就把你扔到河里去！”

林凡皱着眉头，打量着那两个按着女人的壮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