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我说老王，你瞅瞅你家那小子，”李建平往我对面一坐，桌上那盘烩菜的热气还没散呢，“这刚上学那几天还好，现在一个礼拜了，天天喊累，放学回家往床上一躺，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。写作业也磨叽，几分钟就喊头晕眼花，你说他是不是中暑了？”

我筷子扒拉了两口米饭，没急着答茬儿。这年头，一提孩子累，十有八九先往中暑上想。可中暑也不是那么容易中啊，这大夏天的，天天坐在教室里，能不热乎？可这孩子明明是看得出来蔫儿，不是那种晒一天了自然有的蔫儿，是透着一股子精气神都抽走了的蔫儿。

我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搭，瞅着老王他那俩眼珠子，有点发直。“你先问我，怎么不先观察观察你儿子？他这气色，啧啧。”

老王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伸手想去扒拉我。“你小子耍贫嘴是吧？我那是工作忙！上班一天不剩，回家哪有精力盯着他？”

我摆摆手，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出点地方。“要我说啊，你先摸摸他脑袋。最近是不是老发烧？不是那种烧一下就好利索的，是天天低烧那种。”

老王一愣，低头看了看，“没啊……好像没怎么发烧啊。”

“那他晚上睡得怎么样？是不是老说做噩梦，哭醒？”

“这个……有是有，不过也不是天天都这样。”老王挠挠头，“有时候睡得还挺沉。”

“沉是沉，可第二天起来是不是还是没精神？”

老王皱起眉头，使劲回忆，“好像……是有点。”

我点点头，拿起旁边的那个随身小 mirror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。“你注意瞅瞅他这舌头，最近舌头是白的，还是黄的？舌苔厚不厚？”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又摸了摸自己儿子刚洗完脸的脸，“白色吧，好像有点薄……”

“你确定不是刚吃完饭抹的油？舌头要是不红不紫，白得像纸，或者有点薄薄的黄，那就是气虚了。这孩子，估计是先天有点气虚，后天你再不管着，天天耗着，就更容易累。”

“气虚？这词儿我不懂……”老王挠着头。

“嗨，说白了，就是身体里那股气儿不足，不够用。你看他这脸色，有点萎黄，手脚心是不是也总是温温的，不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