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瘫坐在地上，脑袋嗡嗡响。手机扔远，他懒得捡，手指在粗糙的地面上抠着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丽丽……他听见自己念叨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霉味儿混着灰尘往他鼻子里钻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他摸索着摸到手机，屏幕碎得厉害，根本没法看。但那又怎样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丽丽。当初他怎么就瞎了眼，看不见她为他付出多少？他想起丽丽每天早起晚睡，做的饭菜他一点都不爱吃，攒钱给他买那块他嫌弃太贵的表……那时候他眼里只有工作，只有那些狐朋狗友，哪里把丽丽放在心上？等他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走了。

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走进卧室。衣柜敞开着，一件件衣服都被扔在地上，还有几双鞋子。丽丽说过，她累了，不想再勉强了。老王扑过去抱住一堆衣服，哭着喊她的名字。衣服湿漉漉的，还带着她的体温，可那会儿他不知道，那大概是最后一次。

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张阿姨打来的。老王挣扎着坐起来，接电话时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张阿姨……丽丽她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他扶着墙壁，颤抖着手打开房门。老王家是老小区，路灯昏黄，邻居们也都睡了。他看见楼下的垃圾桶，被风吹得哗哗响。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，只知道必须做点什么。

老王脱掉鞋子，光着脚跑到闺蜜家。闺蜜家亮着灯，她开门看见老王，吓了一跳：“你搞什么鬼？大半夜的。”

老王抓住她的手，哭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丽丽，丽丽她……”

闺蜜皱着脸甩开他：“你能不能别灌醉了？丽丽早走了两年了！”

老王愣住了：“什么？丽丽什么时候走的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“丽丽三年前就走了，你天天应酬，哪管过她？后来你生意赔了，欠一屁股债，她实在受不了，净身出户走了。现在你倒来问我？”

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他想起丽丽攒的钱，想起那块表，想起她每天耐心的安慰……原来他错过了整整三年！三年啊！他懊悔得想撞墙。

老王猛地站起来，抓起桌上的一瓶白酒，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