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 一股钻心剜骨的痛，像被几把烧红的烙铁反复熨烫着全身的经脉，白素贞眼前一黑，浑身抽搐着猛地坐起身来。

冰冷的雨水倾盆而泻，鞭挞着她赤裸的皮肤，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。但比起身体上的痛楚，她脑子里的轰鸣和心口那堵死的、仿佛要将她彻底碾碎的绝望，更是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
“怎……怎么回事？” 她虚弱地低语着，环顾四周。泥泞的河岸，狼藉的杂草，还有远处那座黑沉沉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山。这里是……雷锋塔下？

不对！

白素贞猛地想起了前世的记忆。被法海那贼秃困在塔里五百年，受尽折磨，好不容易修成正果，却换来一个被镇压、魂飞魄散的下场！然后呢？然后就是一个旁听生摇旗呐喊，最后连人都算上不了，直接被抹了！

她可是白素贞啊！灵蛇精，修炼万余年，手下一条青蛇也是一员猛将！好不容易熬出头，结果就这么完了？！

不甘心！

“不！我白素贞的命，凭什么由这贼秃说了算！” 憋在胸腔里五百年、甚至更久年的怨气，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。白素贞死死咬紧牙关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在泥地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疯狂，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。

她记得，在雷峰塔最后时刻，她拼尽最后一丝灵力，将镇压她的经文残页逼入了塔底深潭。那些残页记载着佛门秘法，虽然不完整，却也是一股力量！

“塔下……深潭……” 白素贞目光一凝，看定了不远处的那片漆黑水面，“必须下去！只有那里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！”

可是！她现在浑身是伤，灵力几乎耗尽，连挪动一下都仿佛要散架。

怎么办？

白素贞闭上眼，残存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，试图修复受损的经脉。前世那些被佛法侵蚀、被镇压磨砺的经历，反而让她对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。她咬着牙，运转着那套残缺不全却极具威力、源自佛门本源的秘法，在体内一点点凝聚着微弱的力量。

雨还在下，冰冷刺骨，但白素贞的心却逐渐火热起来。她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下去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！

不知过了多久，当第一缕晨曦透过乌云的缝隙洒落时，白素贞终于勉强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