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，短促的两声，林峰这次抬眼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陈悦”，前女友仨字在他脑子里转悠，比昨晚数羊还烦人。他没回，直接拐进那条窄巷，晚风吹得人头发都乱。巷子里影子拖得老长，全是下班回来的人，有说有笑的，也有喝醉了摇摇晃晃的。街灯昏黄，照出歪歪扭扭的光斑，地面反光。

面馆的红封条挂得稳稳当当，边角都翘起来了，哗啦哗啦的，好像在嘲笑他。林峰走过去，手刚碰到封条，手背突然被攥住。力道挺大，他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是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油光光的，正在打量他，眼神挺精明。

“小子，找死啊？”男人伸手在林峰肩膀上拍了拍，力道不轻，震得他差点一个趔趄。“这儿是陈悦的面馆，她想不开，关了就关了，这儿又不是她家，你吆喝啥？”

林峰皱皱眉，还没说话，巷子外面突然传来几个男人的呵斥声。“妈的，刚才谁经过啊？拿手摸了我们玻璃！”

“赶紧找！这小子看着不老实，说不定是冲咱们来的！”

玻璃？林峰低头一看，不远处隔壁烧烤摊的玻璃上，真的有道划痕，挺长的，看着挺故意。他正想解释不是他干的，那男人又开口了：“看着是没做亏心事的，不过……”他凑近林峰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个小子，看着挺倔，是不是也想开个店啊？”

林峰愣了一下：“你想干嘛？”

“我，”男人指了指前面那块空地，“那块地，低价卖你。五万块，够不够？开家面馆，不容易，我帮你牵线，保你第一天就客满！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五万块？那是他全部的身家了。可这男的是谁？看着不像是好人，可话又说的这么诱人。他想起前女友，想起自己现在这破日子，要是有钱，是不是就能做点自己想做的事了？

“你是谁？这地……”

“嗨，我是谁不重要，”男人耸耸肩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你缺钱，而且，我知道你怎么也想不到，你这破面馆门口，将来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峰的眼睛：“三年后，这里会是这条街最热闹的地方。你想跟着我，还是……”

林峰沉默了。他知道这男人可能是在坑他，可他也知道，自己现在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