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琛掐了掐眉心，眼前一阵阵发黑，像是有无数条黑蛇在眼前扭动，让他忍不住眯起眼。他咬了咬牙，弯下腰从床底下摸出个旧皮箱，箱子有些年头了，边角都磨得有些发亮。他费力地拉开拉链，里面是几件皱巴巴的换洗衣物，还有一部已经没电的手机，屏幕暗沉得看不出是什么牌子。得先找地方住下，才有机会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，发生了什么事。他心里想着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显然早就被人换掉了。

推开房门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脚下了楼。电梯在二楼停下，出来一对老夫妇正对着个平板看视频，听到响动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继续了，似乎把他当成了闹别扭的小年轻。

前台的年轻姑娘冲他笑：“先生，您住哪位？”

陆云琛茫然地抬起头，脑子里像被棉花堵了一样，什么也想不起来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很努力地想挤出一个跟话的笑，却发现自己连话说得都不利索。
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他含糊地回答，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
姑娘皱了下眉，又笑了：“先生没事吧？您没带房卡？”

“没……”他刚想说，手腕上的表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亮着，但显示的是陌生来电。

他鬼使神差地按接通，电话那头传来个故作甜腻的女声：“陆总，我等您好久了。”

电话刚挂，姑娘又凑过来：“先生，刚才您接到个电话，是您朋友打来的吗？您需要我帮您转告吗？”

陆云琛看着她，眼神空落落的，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他放下皮箱，没来由地有些烦躁，说：“不用了。”

姑娘愣了下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去忙了。

他站在大厅中央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。以前他每天最恨的就是这种闹哄哄的场面，但现在却有种奇异的平静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只有几张钞票，身上还有多少钱？他从没缺过钱，可现在却是个无头苍蝇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
手机没电，身上没带钱，还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。陆云琛叹了口气，挤上出租车。说去哪儿好呢？他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个女声，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