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蓁蓁话音刚落，陆云琛忽然低笑出声，那笑声又轻又得意，让她心里莫名一紧。“家里……怎么了？”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间的车钥匙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顾小姐这是关心我？”他问得理所当然，但眼底笑意却藏不住。

“不是……我是怕您不舒服。”顾蓁蓁脸颊发烫，这人失忆了还这么会撩人，关键是，她居然还心动了。“您要是累了，我……”她想说送他回去，但看着那双偏执锁着她的眼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陆云琛忽然伸手，指尖擦过她脸颊，低语：“不舒服，是因为想我了吗？”他呼吸温热的喷在她耳廓，顾蓁蓁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像被电流击中般僵在原地。

她慌忙别过头，声音发抖：“不，不是的……”明明他失忆了，却总能精准戳中她心事，这太奇怪了。

陆云琛没再纠缠，只是转而将车窗降下一半，晚风灌进来，吹乱她的头发。“顾蓁蓁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有磁性，“有些事，我想问你。”

“什……什么事？”顾蓁蓁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些被撕得粉碎的过往，手心沁出冷汗。

陆云琛看着她泛白的眼圈，眸色暗了暗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。“那天，你出国前的最后一晚……你说你恨我，可我好像……什么都记不起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我总觉得，你不对劲。”

顾蓁蓁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探究的眼神里，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为什么你明明恨我，却还……还给我发消息，还跑来找我？”陆云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不易察觉的委屈，他明明忘了那些糟心事，可唯独对她，却记得清清楚楚。

顾蓁蓁嘴唇颤抖着，千头万绪堵在胸口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陆总，您忘了也好……您不用记得那些不好的事。”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，连自己都觉得虚伪。

陆云琛却沉默了，他盯着她几秒钟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嘲讽和了然。“顾蓁蓁，你真会演戏。”他忽然伸手，猛地扯开车顶的扬声设备开关，音响里立刻响起他自己公司 Hanser 的音乐，低沉而富有侵略性。

“是不是你想让我忘了，才故意让我失去记忆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