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底了，天气转凉得快。沈晖裹着薄外套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没精神的脸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，电脑风扇转得嗡嗡响，提醒着她这日子还没到头。

她是个自由撰稿人，稿费不多，勉强够付房租和吃饭。出租屋是那种有点年头的老房子，隔音不好，楼下的收音机声、广场舞音乐声，隔三隔四都能听见。今天下午收音机里在唱老歌，咿咿呀呀的调子，听得她有点烦躁，啪的一下关了电脑，往床边一躺。

下午的阳光晒在脸上还挺热，可过了两小时，太阳下山，屋里立马冷了下来。沈晖把被子裹紧了，还是觉得冷。她有点没意思地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想着下个月的房租，想着刚交的网费，想着上个月剩下的那点生活费，能撑到下个月什么时候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颈椎有点发僵，她动了动脖子，顺手拿起手机刷起来。没什么好刷的，微信消息没几条，短视频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。指尖点得没劲，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闭上眼睛，迷迷糊糊想睡着，可脑子里的乱七八糟念头一层层往上冒，怎么也睡不踏实。

大概快晚上十一点，她迷迷糊糊正想着是不是得去楼下买包馄饨吃，突然听见外面雨声哗啦哗啦的。出租屋隔音不好，外面的雨声格外清晰，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。沈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懊恼，这么大的雨，她今天出门没带伞。

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雨不大，但密密的，像有人拿筛子往下撒水。楼下的路灯晕开一大片光，路上没人走，只有几辆汽车开着灯慢悠悠地过。沈晖盯着外面发了会儿呆，说实话，有点冷飕飕的。

她转身准备回屋，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不急不缓的，像是什么人在雨里站了一会儿，又慢慢地往楼上走。沈晖心里有点纳闷，这么晚了，谁啊？她走到门口，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是个男的，穿着黑色风衣，走得很慢，好像没带伞。

“谁啊……”沈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，但外面太黑了，她根本看不清是谁。

脚步声停在了她家楼下的单元门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