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薇薇蹲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外面华灯初上的街道，手里还攥着那张刚被现实扇回来的名片。名片挺新，烫金字体，印着“XX集团战略顾问”几个大字，旁边是行走的印刷体笑容。可吴薇薇攥出个汗漉漉的拳头，把名片攥烂了都没感觉到。

“谁他娘的相信这种玩意儿啊。”她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狠狠抽了名片一巴掌。名片打着打着就飞进了旁边垃圾桶里，跟里面没用的宣传单页挤作一团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李梅发来的信息：“薇薇，怎么样？我老公说今天那个项目黄了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
吴薇薇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砸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地板还残留着上回泡面煮完后的油腻痕迹，现在又被她的眼泪晕染出一片一片的水渍。她想起刚来上海那会儿，也是这么蹲着喝泡面，那时候觉得能有个这么大的出租屋已经算赢了一半。

楼上来人声嘈杂，隔壁情侣在吵架，墙上的洞还在那里没补。当初房东说墙是老鼠咬的，其实根本就是他们自己扯的，后来吵架摔东西砸出来的。吴薇薇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身上酸臭的泡面味儿熏得她直流眼泪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那个战略顾问打来的，提示音她听着眼熟，上次面试时候就试听过。吴薇薇盯着那个“战略顾问”，想起昨天还对着镜子练习说“XX集团给我提供一个平台”呢。这会儿镜子还在墙上挂着，就是刚才拿开扔垃圾桶的镜子。

“喂喂？”电话那头估计等烦了，直接挂断了。吴薇薇把脸埋得更深，觉得膝盖都硌疼了。

两个小时后，吴薇薇阴沉着脸出现在“薇姐面馆”的后厨。面馆还是那个味儿，就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忙活。客人渐渐少，是上海越来越卷的证明，卷到连学生都舍不得花钱。但这不都是她当初熬过来的日子吗？她拿过菜刀剁肉的手，比那些所谓战略顾问的手都灵活。

洗完手，她腿一软坐在灶台边。下面条，切青菜，动作一气呵成。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店里唯一的空位上，盯着她看。不是首富，也不是什么投资人，就是那种小老板模样，揣着手在盘子里转着笔。

“薇姐，晚上有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