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这鬼天气。”林默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雨水顺着瓦砾的缝隙往他脖子里灌，浑身湿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眯着眼睛往四周瞟。这破地方，以前看着还挺宽敞的广场，现在变成了一片废墟，断壁残垣的，看得人心慌。

“这都怎么回事啊？”林默嘀咕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破洞的T恤早就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冷得他直打哆嗦。身上除了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就剩一把半生不熟的水果刀——呵，自保用的。

撑着没用的伞，林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森林里走。雨刮子似的冰锥子还在往下砸，但他没工夫抱怨。得找地方避雨，还得找点吃的喝的。要在这个鬼地方活命，就得拼命。

森林边缘，阴森森的。参天大树一根根戳破灰蒙蒙的天空，树枝像虬结的手臂，在风中哗啦啦地摇晃。雨打在树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听着都瘆人。林默裹紧了单薄的衣衫，尽量贴着树干走，生怕哪个不长眼的从天而降。

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前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林默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不对劲。不是风吹叶动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附近活动？他警惕地拨开身前的灌木丛，小心翼翼地往前凑。

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——一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身影，正背对着他，蹲在树下，手里……拿着一块肉在吃？滋滋冒油，香味勾人。林默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神发直。

靠！是人！还是个有吃的！林默心里狂喜，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上一步，还是危险，下一步，可能是生机。他犹豫了足足一分钟，最终还是咽不下这口气。谁让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呢？

“喂！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阴阳怪气，“你活得不耐烦了？这森林里只有我一个人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慢慢后退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吃肉的背影。

那背影猛地一颤，吃肉的姿势也停了下来。过了几秒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：“谁？谁他妈在唤老哥？”

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没回头，继续道：“别装神弄鬼。有吃的，就别藏着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