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订书机往桌上一扔，那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张姐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晓晓，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林晓还没说话，眼泪就先下来了，吧嗒吧嗒砸在“永不录用”几个字上。墨绿封面的简历，被她自己叠成了纸船，在桌角漂啊漂，像条搁浅的小鱼。

“我……我面试又失败了。”林晓抽噎着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第五个了，张姐。他们都说我……说我态度问题。”

张姐叹了口气，把刚泡好的枸杞茶推给她：“哭什么哭，多大点事儿。不就找个工作嘛，又不是非这个不可。” 她不说假话，林晓这份工作，做做停停，最近是真的快撑不住了。

林晓吸了吸鼻子，把纸船往抽屉里一塞：“不是……张姐，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不行。” 纸船里有张照片，是她的大学合影，当时她为了竞选学生会，演得挺像模像样，现在想来，脸都红透了。

张姐突然“诶”了一声，伸手去掏她的抽屉。林晓吓了一跳，被她摸到纸船，赶紧往后一缩：“你别碰我东西！”

“嘿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？”张姐把纸船抽出来，举得高高的，“你自己看看，你这照片，当时眼睛瞪得多大？像不像只吓到的小兔子？”

林晓脸一红，差点没把眼泪憋回去：“我……” 她想说不是，但看着照片上那张傻乎乎的笑脸，又不知道该说啥。

张姐噗嗤笑出来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委屈自己了。走，跟我去茶水间。” 她把纸船塞回抽屉里，拍拍林晓肩膀，“你呀，就是想太多。”

茶水间里，张姐接了杯热水，看着林晓扒拉着碗里最后几口馄饨，叹气：“别整天吃这个，不顶饿。实在不行，先找我借点周转。”

林晓摇摇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张姐，我……我最近想起以前的事，有点难受。”

张姐给她倒了杯柠檬水，推过来：“说，啥事让你跟丢了魂似的？”

林晓呼出一口气，像是下了个决心：“就是……顾言。”

张姐手里的柠檬水差点洒出来。顾言？那谁啊！林晓的前前男友，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，年纪轻轻就自己开了家公司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没想到……居然跟林晓分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