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晶晶捏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林薇发来的消息一长串，最后那句“傻不傻”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头发痒。

“操，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烦躁地把手机塞回包里。车厢里堵得像一锅粥，汗味、烟味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人只想吐。她刚毕业，第一份工作，工资低得可怜，挤早高峰地铁是家常便饭，现在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咳咳，”旁边一大叔打了个喷嚏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。

王晶晶皱着眉头移开，心里更烦了。手机振动了一下，是领导的消息，催她下午三点之前把方案发过去。她赶紧掏出手机看，眼皮跳得厉害。方案搞定了？昨天才改的，怎么就搞定了？她咂咂嘴，感觉事情肯定不对劲。

手机又响，还是林薇。这次是语音，她抢过耳机一听，林薇那熟悉的嗓音带着点急：“哎呀，你到底在哪儿呢？我给你发的坐标你看了没有？赶紧过来啊！”

王晶晶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想笑。这姑娘是得有多急，才发这么多消息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小声说：“在忙，晚点到。”

林薇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吸鼻子的声音。“行吧，那我等你。”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王晶晶松了口气，坐直了身体。她本来想直接走人，林薇这条线是断了，可眼下这情况……她叹了口气，想起钱包里那张皱巴巴的车票，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林薇发来的坐标。

就在这时，车猛地一个颠簸，人群跟着往前挤。前面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摔倒了，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。旁边有个人帮忙捡，两人就那么撞在了一起。

王晶晶离得近，看得真切。那男人衣服挺考究，但领带歪了，衬衫袖口也卷了上去，脸色有点苍白。扶他起来的女人挺漂亮，两人表情都挺尴尬。

王晶晶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继续看手机。突然，男人似乎看到了她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，眼神有点……意味深长？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视线。男人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复了正常。这眼神怎么回事？王晶晶有点恍惚。

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朝下，但好像有点晚了。男人那眼神挺锐利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但王晶晶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