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蹲在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磨损的布鞋上抠来抠去。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像是有两颗小鼓在顶。喉咙又干了，嗓子眼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。他咽了又咽，唾沫都咽不上去。那罐头就在手边，撕开包装后啃了一口的滋味，比嚼砂纸还难受。他闻了闻，金属味重得要命，还有一股隐隐的酸腐气。林峰皱了皱眉，没动。末世不是请客吃饭，每一点能量都得用在刀刃上。

不对劲。

林峰又把目光投向那道虚掩的铁门。铁门是那种老旧的资源回收站门，中间被木棍勉强卡着，缝隙里透出外面昏暗的光线。他之前已经确认过，门没锁，但外面静得邪乎。风声都没了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，隔着不知道多远，听起来像怨念似的。林峰的心提了起来，像是揣了只兔子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，刀柄粗糙，磨得只有一手印。不是什么好货色，但绝对趁手。又摸了摸怀里，塞着几颗干硬的压缩饼干，那是他早上搜刮的，现在想想，硬得能砸死苍蝇。这点食物，撑不过今晚。水更别提了，水壶里只有半壶浑浊的雨水，他连喝的欲望都快没了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林峰赶紧掐了掐嘴唇，那声音太明显了。他假装在检查木棍，目光快速扫过门口周围，墙根，垃圾桶，还有那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片。这些东西他之前都眼熟，没发现什么异常。难道是声音太大？他定了定神，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听。还是一样，死寂。连个耗子的脚步声都没有。

“妈的，是不是我多心了。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悄悄往匕首方向挪了挪。

就在这时，那道虚掩的铁门，缝隙处似乎晃了一下。

不是风，是人。

林峰猛地抬头，瞳孔一缩。一道模糊的黑影从门缝里钻了出来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探路。那人影穿着沾满污渍的工装服，手里拖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钢管，在地上刮擦出沙沙的声响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黑影终于完全钻了出来，站定在门口。是个壮实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林峰的方向。

林峰没动，身体却绷得像张弓。